這個場景
你把 iPhone 遞給朋友看一張照片,或者別人從桌上拿起它。在這之前,你長按照片,點「隱藏」,它就從相機膠卷裡消失了。看起來問題解決了。
Apple 的隱藏相簿確實有用。想讓一張照片不出現在隨便翻看的畫面裡時,多數人第一個用的就是它。但「隱藏」和「私密」不是同一種保證。值得說清楚,你實際得到的是哪一種。
隱藏實際做了什麼
隱藏一張照片或一段影片後,iOS 會把它從「所有照片」的網格裡移出,放進單獨的隱藏相簿。這個相簿在「相簿」標籤底部的「工具」裡。Apple 多年前給這個相簿加了鎖:打開需要 Face ID、Touch ID 或密碼。旁邊的「最近刪除」也一樣。目前的操作步驟在如何在 iPhone 上隱藏照片和影片。
乍看接近加密 App,因為中間有一次身分驗證。讓人產生虛假安全感的,就是這一步。所以值得看清,這個提示在檢查什麼。
它沒有做的事
這把鑰匙和打開整台 iPhone 的是同一把。 隱藏相簿上的 Face ID 或密碼不是獨立的秘密,就是已經能解鎖這台裝置的那一套。如果有人手裡拿著已解鎖的 iPhone(身邊的人瞥一眼、朋友借去發一則訊息、桌上開著的手機),打開隱藏相簿所需的東西他們已經有了。「手機已解鎖」和「這個人能看到我的隱藏照片」之間,沒有第二道密碼。
檔案的加密方式和手機上的其他照片沒有區別。 隱藏是照片 App 加的一層過濾,不是檔案儲存方式的改變。它仍在同一個照片圖庫裡,走同一套 iCloud 照片同步,享受的裝置端保護和你拍過的其他照片一樣。沒有額外的加密層,也沒有單獨的金鑰。
它仍然在 iCloud 照片裡。 如果打開了 iCloud 照片,隱藏的項目會和其他內容一起同步,帳號和信任邊界都與未隱藏的圖庫相同。沒有辦法只把隱藏照片匯出到你單獨控制的地方,也沒有辦法在不關閉整個圖庫同步的情況下,讓它們避開一次 iCloud 資料請求。
把相簿重新顯示出來,只差設定裡的一個開關。 能解鎖這台手機的人,都可以到「設定」→「App」→「照片」,把「顯示已隱藏相簿」再打開。這裡檢查的仍是同一套裝置驗證,不是你單獨掌握的密碼。
這不完全是缺陷。Apple 把隱藏做成一種不用設定、用來整理相機膠卷的輕量功能,這件事它做得好。它從來不是為了擋住「認識的人拿到了我已解鎖的手機」。對多數人最私密的照片來說,實際的威脅恰恰是這個。
「真正私密」需要什麼
一種明顯不同的保證,需要隱藏相簿沒有的兩樣東西:
- 一把不是手機密碼的密碼。 如果查看私密內容的步驟,和看郵件一樣只是按一下拇指或看向鏡頭,它擋不住站在旁邊的人。
- 真正的加密,不是介面上的過濾。 照片本身在沒有那把單獨的金鑰時應該無法讀取,而不只是從某一個相簿檢視裡消失。
Privately 的鎖定相簿就是按這個前提做的。任何相簿都可以有自己的密碼,獨立於裝置密碼。鎖定之後,照片會從圖庫、搜尋和收藏裡完全消失。不是濾進旁邊的相簿,而是從隨便看一眼的人會去的地方消失。檔案用 AES-256-GCM 加密,金鑰由該相簿的密碼包裹,保存在 iPhone 的 Secure Enclave 裡。Face ID 可以選,也可以完全關掉(偏執模式),如果你希望它根本不是一個選項。這把金鑰的副本,包括我們在內,誰也沒有。
誠實的取捨
隱藏相簿免費、系統自帶、點兩次就能完成。只是不想讓某張照片出現在動態裡時,這是實在的好處。如果真正擔心的是「已經拿到我手機的人不要看到這個」,它就不是合適的工具,因為這次驗證恰好沒有為這種情形增加保護。
如果要保護的就是這種照片,可以看看單獨鎖定並加密的相簿長什麼樣,或者下載 Privately。下載是免費的。鎖定相簿屬於 Pro。另外,隱藏照片不會去掉寫在檔案裡的 GPS 位置、裝置資訊和拍攝時間。那是另一個問題,處理方式也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