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Cloud 照片一直是加密的,但「加密了」不等于「苹果读不到」。真正要问的是:解开这些照片的密钥,放在谁手里。
如果你从没改过设置,用的就是标准数据保护,密钥在 Apple,苹果能读取你的 iCloud 照片。自己打开高级数据保护以后,照片改为端对端加密,密钥只在你的受信任设备上,苹果存着文件,却没有办法打开。
标准数据保护:照片加密了,钥匙在苹果
标准数据保护是 iCloud 的默认设置。照片从你的设备传到 iCloud 的路上是加密的,存在苹果服务器上时也是加密的。区别在于,这把密钥由 Apple 保管。
所以在这种模式下,苹果能读取你的 iCloud 照片。执法部门依法调取时,苹果也可以提供这些照片。
这把钥匙在苹果,也有它的好处。假如你的设备全丢了,密码也想不起来,只要还能登录 Apple 账户,照片就能找回来。能找回,正是因为苹果手里有钥匙。
高级数据保护:钥匙只留在你的设备上
高级数据保护需要你自己打开。它从 iOS 16.2、iPadOS 16.2 和 macOS 13.1 开始提供,而且你的 Apple 账户下每一台 Apple 设备都得升级到支持这项功能的系统版本,才能打开。
打开以后,iCloud 照片改为端对端加密。密钥只保存在你的受信任设备上。苹果服务器上仍然存着你的照片,但存的是加密后的文件,苹果没有能打开它们的密钥。
这个开关不只管照片。iCloud 云备份(包括设备备份和「信息」备份)、iCloud 云盘、备忘录也会一起改为端对端加密,另外还有一些其他类别。
还有几类数据,不用开这个开关就已经是端对端加密:「健康」数据、密码和钥匙串、iCloud 云端信息。照片不在其中,想让照片也变成端对端加密,只能靠高级数据保护。
邮件、通讯录和日历,钥匙始终在苹果
即使打开了高级数据保护,iCloud 邮件、通讯录和日历仍然只是「在传输中和在服务器上」加密,密钥在苹果。
原因跟它们的工作方式有关。邮件要能跟全世界的邮件系统互相收发。通讯录和日历用的是 CardDAV 和 CalDAV 这两套通用标准,好让其他服务也能同步。
这一点对照片也有影响。如果你用邮件把照片发了出去,这份照片就是走邮件的。不管你开的是哪种模式,这份拷贝的密钥都在苹果。
打开之前,先准备好找回的办法
端对端加密的代价是,苹果帮不了你找回数据。所以打开高级数据保护之前,你的账户必须先设置恢复联系人、恢复密钥,或者两个都设置。
在 iPhone 上,前往「设置」>「[你的姓名]」>「iCloud」>「高级数据保护」,然后轻点「打开高级数据保护」。如果还没有设置恢复方式,在「账户恢复」里轻点「设置账户恢复」。每一步的界面在怎么打开高级数据保护里。
请认真对待这一步。如果恢复联系人、恢复密钥和所有受信任设备都没了,苹果无法帮你找回端对端加密的内容。
打开之后,还会有什么变化
打开高级数据保护以后,iCloud.com 的网页访问会默认关闭。你可以再把它打开,之后每次在浏览器里访问,都要由一台受信任设备批准一次临时会话。这只是让浏览器临时拿到访问权限,并不表示苹果拿着照片的密钥。
如果以后你想关掉高级数据保护,设备会把密钥重新上传给苹果,账户回到标准数据保护。
iPhone 上的那份照片是另一回事
上面说的都是存在 iCloud 里的那份照片。留在 iPhone 本机上的照片由设备自己加密保护,跟 iCloud 用哪种模式无关,具体机制可以看这篇关于 iPhone 照片加密的文章。
照片也可以不进 iCloud,只留在手机上。如果你想要这一种选择,可以看看 Privately。